【H級片單008】一個母親的《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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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美國娛樂圈的震撼彈,應該是小甜甜布蘭妮在法庭上的自白。

即使是全球知名,坐擁千萬美金年收的天后,依然難逃父親長達十三年的精神暴力與控制,被裝上避孕器,強制灌餵精神藥物,陷入超長工時和過量勞動的地獄。回想起關於她的負面新聞,原來那些脫序、瘋狂的行為,都是她的求救訊號。

天后尚且如此,如果換成是一個完全沒有獨立謀生能力的小女孩呢?

影集《惡行》改編迪迪布朗夏爾的謀殺案,這是一起關於「代理型孟喬森症候群」所引發的慘劇。「代理型孟喬森症候群」是相對於經常誇稱自己罹患各種疾病的「孟喬森症候群」而來,通常源於監護人對子女過度保護的心態,透過宣稱子女的疾病,獲得社會的關注,並藉此控制子女行動。

罹患這種症狀的人,多半對子女沒有惡意,但也因此毫無病識感,導致子女接受過多不必要的醫療診察,甚至手術。例如2015年,新北市一位婦女曾帶著三個孩子,一年求醫超過600次。

「代理型孟喬森症候群」是病名,但在我們眼中往往可能是「父母親為了罕病兒童放棄工作犧牲睡眠四處求醫」的又一起社會新聞畫面,如果沒有社工或醫護人員的深入追蹤,其實很難察覺這種橫亙於親子之間的心理疾病。

《惡行》的開頭,就跟布朗夏爾家的鄰居一樣,我們看到迪迪對女兒吉普西的疼愛與呵護,為了多病的女兒耗盡心力,展現在迪迪的蓬頭垢面與過季裙裝上。

時而嚴厲得讓女兒幾度想逃離她,但卻又會在最緊要的關頭,無私地傾出母愛。迪迪就是社區裡的模範母親,所有人都願意協助她,不管是心靈的支持或物質的捐贈。

所以當警察告知迪迪布朗夏爾遭到謀殺,而吉普西失蹤的時候,迪迪的鄰居也跟螢幕外的我們一樣,無法理解是什麼樣殘酷冷血的兇手,會對一個帶著罕病兒童的單親媽媽痛下殺手,而被拐走罕病的女兒,可能凶多吉少。

《惡行》以交叉的時空進行敘事,警察一方面在尋找失蹤的吉普西,而鄰居們一邊回憶著她們母女剛搬進這個社區時的事情。

隨著劇情的推展,迎接我們的是一連串道德議題的兩難。一個盡心疼愛但是對孩子說謊的母親,究竟算不算好母親?掙脫牢籠咬了飼育員一口的猛獸,應該被槍斃嗎?

時至今日,迪迪跟吉普西兩人合辦的臉書帳號還在,而她們的最後一則貼文,就是那個引起網友注意而報案的「That Bitch is dead」。

因為居家學習,不曾踏入團體生活,只跟母親接觸的吉普西從未懷疑過母親,即使母親以各種藉口,偽造她的生日,推遲她的成長,她也只是不斷地順從並將自己弱體化、幼化,即使身心已經來到十八歲,卻還是用娃娃音聊著迪士尼的公主故事,抱著那些對她來說早已超齡的絨毛玩偶。

童話故事過分溫馨的色調,包裹著難以承受且令人窒息的母愛。有些子女並非是由親生父母監護;而有些親生父母對待子女的方式,宛如只是為了盡十八歲前的扶養義務。我不崇尚「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這句話,因為父母也都是在跌跌撞撞中學習如何當父母,一定是困難重重,錯誤連連,怎麼可能會「無不是」呢!

就像迪迪布朗夏爾一直覺得她對待吉普西是超越其他父母親一千倍、一萬倍的好,然而,當父母親所有的出發點都來自「我是為你好」的時候,仔細想想,這未嘗不是一種「代理型孟喬森症候群」的早發症狀啊。

同場加映:影集《大政治家》,同樣也有以迪迪布朗夏爾謀殺案為底本的腳色,只是改寫了迪迪跟吉普西的結局。

H級片單,可能是很Humor的。
很Happiness。
但大多很Horror。
很Hopelessness。
或者很Hentai。
甚至很Hardcore。
那些沒被關注到的奇葩電影或影集,或者已經被討論到爛但總是還值得補充的,都將出現在這串片單中。

我是唐墨,下次再為您推薦我的H級片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