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學運夜解密:誰才是政治魁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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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了解318,得先回顧2008年的野草莓運動。而野草莓這一充滿調侃自嘲性質的名稱,更得遙想1990年的野百合運動。從前的主旋律是「野百合也有春天」,僅限學生參與;2014年的主旋律則是「天色漸漸光」,學生、社會公民團體、跨黨派、乃至每一位關心台灣未來局勢的民眾,都成為運動的一份子。

野百合學運 中國時報檔案照片

 

稱為學運或許不太精確,但至少318之後,整個運動方向都是由學生共議並做出決策,也由學生承擔了絕大部分包括肢體上的傷害,以及法律上的責任。

朝陽終於照進黑箱,學生參與政治的斷代得以錨定,台灣的民主進程確實跨越了一大步,非典型政治人物漸露頭角,從政終於成為普羅大眾都可以想像的選項。而兩岸關係也因此逐漸走出了1996台海危機以來的武嚇情勒,認清「中國的最後警告」實乃一則國際玩笑。

但不管是哪個國家的學運,剛開始的時候,一定會有一股聲音,用家長式的獨斷觀念,認定學生都是被煽動的,學生都是被收買的。身在教育現場的我,從來都不覺得現在的學生有這麼容易受到煽動,如果學生真的這麼可控好教,教育界哪裡還需要這麼多專家學者!

 

回顧八年前的318學運,本辦認為最大的疑處有二,一是那位被拍到暴打學生的警察至今毫無下落,這基本上已成為歷史懸案,即使出動疑案辦全體同仁的力量,也無法搜出什麼結果。

網路圖片,至今毫無下落的警察

第二個疑點,就是整起318攻佔國會的行動究竟是怎麼開始的?是參加靜坐的學生有預謀?還是政治側翼提供援助?或是當天晚上的音樂會其實都是暗樁?

要了解318學運,就得將時間倒帶至張慶忠那段視民主議程如無物的半分鐘。

張慶忠僅用了30秒左右的時間,手執麥克風,逕自宣布通過兩岸服貿條例如果就是射殺斐迪南大公的那顆子彈,那馬英九政府、中國政府、賴中強律師為代表的反黑箱服貿民主陣線、其他關注服貿議題的民眾,就是早已劍拔弩張互看不順眼很久的歐陸局面。歷史和懸案從來都不是單一突發事件,而是連續事件的累積,在某個特殊時機點得到催化而發生。

 

張慶忠宣布通過服貿條例的時間是2014年3月17日的早上,短短一天的時間,學生如何能集結出這麼大一股勢力,不損兵卒就攻佔國會?

如果當年有關心兩岸服貿條例議題的人,就會知道其實早在2013年的7月27日,賴中強律師就已經號召了超過20個社運團體組成反黑箱服貿民主陣線,在立法院群賢樓外進行抗議,表達訴求。

而衝撞國會這件事情,2013年8月3日,長期在濟南路搭帳棚,提倡公投護台灣行動的蔡丁貴教授早就示範過一次。雖然當時功敗垂成,但蔡教授與公投盟長年固守在濟南路口的陣地,的確替後來318學運的成功,提供了緩衝與後勤支援的地利。

那些認為學生被煽動的言論,顯然是忽略了台灣這片土地一直都不缺賴律師、蔡教授這種帶點傻勁就往前衝的愛台人士,任何對國家社會的未來懷抱理想的人,看到賴中強從野百合運動到318學運的不缺席,看到蔡丁貴數十年如一日在帳棚下支持自己的理念,才會做出支持318佔領國會的選擇。

學生翻牆進入立法院區,趁著院內警力不足,其他地方的警力回防不及,砸破立法院的玻璃門窗,大批學生順著破口魚貫而入的時間點,就是2014年3月18的9點15分。

記者陳正興攝影

 

確切的現場描述,當時就是勇武派負責衝前面,有體力支援的跟在後頭,而立法院門口則一直都有人把守,跟警方對峙。衝進國會的人,利用手邊最易取得的桌椅,把八個出入口封住,防禦警方的攻堅行動。

在整個勢頭底定,有人開始用手機24小時直播議場內部情況之後,相關的醫師、律師、立委等專業人員才聞訊陸續趕至現場,整個行動漸漸有組織化,已經是兩、三天後的事情了。

318學運在收到花店老闆大量的向日葵而被改名為太陽花學運之前,其實內部的定調都是318佔領國會運動。大家當初的想法是一定很快就會被優勢警力驅散,哪怕只能快閃,也要讓更多民眾關注這個議題,手無寸鐵的學生跟社運團體從沒想過會陷入宛如中世紀的圍城戰,說他們遭到煽動或是某某側翼,顯然都是過譽了。

 (Photo credit should read SAM YEH/AFP/Getty Images)

而提供學生奧援,分頭進擊,甚至甘願當誘餌,聲東擊西誤導警察,掩護學生跟社運團體順利佔領國會的,就是前述的民主陣線與公投盟,以及數股來自不同領域,政治光譜甚至也不全然相同的民間勢力,是他們促成了佔領國會的運動,並將話語權跟主導權交到學生的手上,才讓整個運動被定調為學運。

有人懷疑學生翻進立法院佔領國會是遭人煽動,但誰才是真正供人擺弄的魁儡尪仔,相信歷史已經為我們證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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