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發後的第7年與第2天】 島根女大生分屍案

藍色羊駝/調查員 檔案調閱591次

「犯人還沒抓到嗎?」

連續問了這問題的第7年,2016年住在日本四國香川縣的平岡夫婦,終於接到警察的通知,以及他們等待許久的一句話──

「我們找到兇手了。」

夫婦二人心中的大石終於可以放下,胸中那對於女兒被殺害的懊悔、7年來不停在心中累積的憤怒、仇恨、痛苦,以及對女兒的愧疚,終於找到了責怪與情緒宣洩的對象,然而警方的下一句話,卻讓這些悲憤被硬生生塞回腹中。

「兇手已經死了。

「死亡時間就在令嬡被發現後的2天。」

為何破案時,兇手已經死亡?整個案件要倒回2009年的10月,在風景優美、民風純樸的島根縣濱田市,發生一起以殘忍、血腥,而讓縣內居民籠罩在恐懼與悲傷中的殘忍兇案──島根縣女大學生分屍案

拎著垃圾袋失蹤的女孩

提到島根縣,若是你腦內對這名詞沒任何概念,甚至認為它與自己無關,未來也不可能來到這個地方,那你可錯過一個了解日本文化的好地方。島根縣位於日本山陰,是日本人口外移最嚴重的地區之一;2017年人口僅68萬人,這數字甚至比1920年、日本首次進行人口普查時的當地數字還低。

然而這樣一個人口稀少的地方,卻也是日本古文化發源地之一:有著相傳存在已超過2600年的出雲大社,以及現存天守閣之一的松江城、身為世界文化遺產的石見銀山、米其林評為三星級景點的足立美術館;當地的蕎麥麵、和果子也聞名於全日本。

(題外話:島根縣最近因榮獲日本境內新冠肺炎案例零確診,而在日本境內聲名遠播,也證實是個人口稀少、地廣人稀的地方。)

平岡都平常下班後走的路線,圖源:白丁往來誌

就在這樣一處有豐富觀光資源、人煙稀少的仙境,2009年10月底卻發生了一樁分屍案。 2009年10月26日,島根縣濱田市,天氣微涼但不算寒冷,一名年僅19歲,就讀島根縣立大學一年級的女孩──平岡都,於晚上9點結束打工後,準備出發回宿舍;但轉念一想,平常與自己一同步行離開的同事,最近剛離職,而回宿舍的路線,道路狹小且荒涼、路燈非常少,讓人走著就頭皮發麻,心生恐懼。如果孤身一人走在這樣的路上,實在很危險,又回想起前陣子跟母親保證過,她會自己注意安全,平岡都決定稍微繞個遠路,走一條相對安全的路線。

於是平岡都順手帶上店內的一袋垃圾,推開店門,決定先走到濱田市區的車站,再搭巴士回學校。然而從此之後,平岡都宛若人間蒸發,音訊全無。

平岡都最後身影,圖源:白丁往來誌

第一個發現異樣的,是平岡都遠在香川的父母。

10月26日,平岡夫婦發現平常會與父母聯繫的女兒,整夜都沒有回應,相當反常;隔日,平岡夫婦接到女兒工作處的電話,通知今天平岡都並沒有來上班後,夫婦倆立即推斷女兒出事,報警處理。警察也開始搜尋失蹤的平岡都身影,詢問她的同事與朋友,甚至尋找平岡都離開上班處所拿的垃圾,卻一無所獲。

慘遭凌虐的頭顱

11月6日、案發後的第10天,警方接到一名男子的報案電話,宣稱自己在廣島縣臥龍山頂附近採蘑菇的途中,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

「在臥龍山的落葉堆上,好像有顆人頭!」

趕到現場的警方看到頭顱後,判斷死者本來留有半長的髮型,脖子上有勒痕與掙扎時留下的指甲抓痕;頭顱是被兇手從後頸切至下巴處,臉上有多處遭毆打後留下的瘀青,以及受到踩踏的痕跡。警方當下從髮型推測,極有可能是失蹤的女孩平岡都,而隔天的DNA鑑定結果則證實了這女孩的身分。

找到平岡都了。

平岡都遺照,圖源:網誌「ドラレコ速報 事故ニュースまとめ」

這消息卻讓平岡夫婦悲痛萬分,也令寧靜的島根縣陷入恐慌──有個分屍殺人犯在我們身邊!基於這次案件之重大,島根縣、廣島縣的警察組成聯合搜查小組,對發現頭顱的周遭地區展開地毯式調查,希望盡快找到遺體其他部分,以及破案的證據,將逍遙法外的兇手繩之以法、還受害人家庭一個答案,也讓島根縣居民能安心居住。

為了找到兇手,警方也開始調查平岡都是否有任何結怨,以及案發前的行蹤。

然而,隨著對平岡都的了解日益完整,警方卻更加無法確定兇手的身分。

胸懷理想的熱血女孩平岡都

2009年10月底平岡都失蹤後,警方就開始盤查她身邊的親友、同學、師長等相關人員,想了解平岡都是否有仇家、或是任何與她失蹤有關的原因,然而身邊的人對她的看法皆相當一致──平岡都沒有仇家。 平岡都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呢?

一個熟知平岡的女同學提到:「平岡她不是一個會與他人發生摩擦的人。」

平岡的高中同學則說:「她感覺起來,渾身元氣滿滿的,是個很有領袖氣息的人,是會出現在日本全國高校大賽上,為選手加油的人。」高中同學也提及,中學時期的平岡都在填寫未來夢想時,寫的是「想協助發展中國家」,因此高中時期努力學習英文,高二還曾到美國留學。

進入大學後的平岡都,積極地把握任何可以練習英文的機會:她進入島根縣立大學的外籍學生服務處工作,利用每次與外國人互動時提升英文口說能力;同時她也申請了俄羅斯海洋國立大學(MSU)的短期交換計畫。這個19歲女孩為了不讓出國讀書的夢想成為家中的經濟負擔,在各種課業與練習英文的閒暇之餘,幾乎將精力全投注在了工作上。

「雖然住在學生宿舍,很少有私人活動,但打工與學習的生活很充實。」平岡的高中老師回憶,她在返校拜訪時曾這樣說。

原訂在10月28日讓平岡都來上班的車站旁居酒屋老闆說:「她看起來很幹練爽直,肯定能把工作做好。」並想起平岡當時告訴她,找工作的目的是為了「減輕父母的負擔」。

有鑑於平岡都是這麼一個生活單純、個性陽光、不會與她人起衝突,周圍的人對她的觀感也都相當良好的女孩,警方只好將破案方向緊扣在案發現場的蒐證。而隨著警方逐步了解犯人的作案手法,其中的殘忍連警方都為之恐懼,甚至有些警察直接表明,不想再看到這些屍體碎片。

拼湊犯罪經過

屍塊發現日期發現部位的狀況
11月7日警方發現已經骨肉分離的左大腿骨,股骨並不完整,根部有被人破壞過的痕跡,推測是兇手分屍時所造成。
11月8日發現沒有四肢的軀幹。乳房遭利刃切下,內臟大多被取出,性器也被全部取走。遺體有許多刀傷,以及死後焚燒的痕跡。
11月9日找到左腳踝。
11月19日在離登山道入口300公尺的林道中,發現動物糞便,當中有人的指甲、肉片、骨片,經過分析,確認這些都曾是平岡都的「一部分」。

透過這些資料,警方研判平岡都在10月26至31日間死亡,死前曾遭毆打及踐踏。兇手掐死她後,以小型刀刃分屍,之後運至山上丟棄。此外,因消失的內臟包含生殖器官,警方推斷死者可能曾被強姦,兇手則為了消滅證據而將其取走。

行凶手段是如此殘忍,負責該案的警察在看著平岡夫婦出席女兒葬禮時的傷心神情,也於心不忍地說道:「這是一起很少見的殘暴案件,為了給死者及家屬一個交代,我們絕對會查個水落石出。」

遺憾的是,儘管找到許多女孩的遺體碎塊,但能夠用以連結到兇手的相關證據,僅有附著在她身體上的乙烯碎片,而經調查總部推斷,那是用來包裝電話簿的塑膠袋碎片,流通於廣島縣內至少5個城市中,難以依此找出嫌犯。

而這一查,7年就過去了。

虐殺者的動機與側寫

為了盡快找出兇手,警方擴大搜尋的方向,並想起在11月12日就有民眾提供情報:一名住在國道附近的男子說,他經常在晚上9點多時,看到有輛車以非常快的速度在公路上行駛,但平岡都失蹤後,他就再也沒看到這輛車了。警方就此情報,調閱拋屍路線上國道的汽車自動識別系統之數據,尋找頻繁經過這條路線的可疑車輛。然而這方向的調查卻也不了了之。

於是警方又將蒐證矛頭指向死者回家路線與棄屍路線上的車輛情報。基於死者的分屍慘狀、推測得出凶器為小型刀刃,以及兇手殘忍的個性,警方盤查曾在案發前後購買小型刀刃、租借含「虐殺人類」等畫面影帶的人,甚至搜查了臥龍山周圍的空屋,找尋兇手施行分屍的真正現場。

然而在這樣的搜尋下,截至2010年9月為止,至少投入6萬名搜查員,並開出300萬元的「搜查特別報獎金」、鼓勵線民提供情報,寄至聯合搜查總部的情報也超過1,690件,當中似乎僅有部分情報與本案相關:

  1. 有輛奇怪的車在事件發生前曾多次經過通往臥龍山的公路
  2. 在距離學校宿舍500公尺的道路旁,發現死者左腳球鞋,當時現場還停了一輛有保險桿的四驅車
  3. 現場附近有人目擊到一輛可疑的黑色貨車
  4. 在死者的工作場所附近停著一輛可疑的白色轎車

而警方基於犯人有可能在濱田市的影片出租店租借、拖延歸還暴力影片,或是購買小型刀刃的推測,找到一些可疑人士,也因查無任何可能涉及本案的證據,最後都將他們無罪釋放。

透過當下對兇手所持有的有限證據,警方請犯罪心理學家進行了側寫。關西大學犯罪心理教授桐正生幸認為,因平岡的屍體是在距離學生宿舍25公里的山區被發現,兇手應該是與平岡不熟或關係疏遠的人,殺人目的僅是為了猥褻平岡;此外,從兇手10月30日將平岡左腳球鞋丟棄在宿舍附近的荒野中,顯然是在向警方挑釁。因此他總結,推測兇手是個「有極高展現欲,且高智商的20多歲男性」。 但停滯不前的調查進度加上犯罪側寫,都無法消彌濱田市民眾及島根縣立大學師生的恐懼。

我們安全嗎?

一位島根縣立大學的學生說:「平岡與他人並無衝突,她不應該被捲入這樣的慘案。在罪犯落網之前,我晚上都不敢出門了。」

島根縣警察局也通知島根縣立大學的一千多名學生,盡量「不要在夜裡一個人出門」、「回家時搭乘公車」。

島根縣立大學也調整門禁時間,從過去的凌晨12點提早為晚上10點15分;甚至決定提供蜂鳴器給有需要的學生,討論是否將大學生也納入應受政府保護的國小、國中生之列;並向市政府要求增設路燈、抵達學校的公車班次;雇用島根縣立大學的店家要讓學生在能趕上公車的時間下班等等。

島根縣的學校、自治會、警察等單位甚至組成「濱田市建立無犯罪安全安心街道推進協會」,在市內容易引起犯罪的地點加設防範燈與監控設備,同時清理垃圾與自行車擺放處,盡可能讓罪犯無處可藏身。

即使做了這些補強的防護措施,也難以讓濱田市民遺忘還有個殺人犯正逍遙法外,而政府與警方卻對此束手無策的現實。

藏在性犯罪記錄中的兇手

案件的轉機,是警方在2016年才注意到,性犯罪者是他們之前忽視的一個調查方向,於是著手整理島根縣的性犯罪者記錄。過程中,一位之前從未被注意到的男性浮上了檯面──矢野富榮。 依照檔案記錄,矢野富榮在案發時住在濱田市旁的益田市,年僅33歲,2004年曾因3起在東京衫並區、福岡兩地的襲擊女性事件,被判3年6個月;2009年出獄後回到老家益田市,擔任太陽能板推銷員,並在11月6日、平岡都的屍體被發現後,出現怪異行為,2日後因車禍而死亡。

當時矢野富榮車禍後的汽車,圖源:網誌「ドラレコ速報 事故ニュースまとめ」

而矢野富榮車禍身亡時所駕駛的車輛,在查閱了汽車自動識別系統及公路監視器後,發現這輛車確實於2009年10月26日當晚至隔日凌晨、行經屍體發現處附近的公路,只是因為警方並未查出矢野的前科,因此沒有列入最初的調查範圍。 終於找到突破口的警方,開始頻繁出入矢野位在益田市的家,並由還住在該處的矢野富榮之弟手中,取得矢野富榮的相機與USB設備。警方恢復其中遭刪除的照片,找到57張記錄下死者遭殺害經過的照片,當中包括多張死者被綑綁著、倒在矢野富榮家中浴室的畫面;此外,也拍攝到死者頸部的勒痕、矢野富榮自己的腳,以及死者僅剩頭顱的影像。至此,警方終於確定兇手的身分。 

矢野富榮位於益田市的家,圖源:maeba28的部落格「島根女子大生バラバラ殺人事件・その13(容疑者特定~書類送検Ⅱ)」

2016年12月20日,警方召開記者會,宣布這起長達7年的懸案在這天劃下句點,期間動員了共31萬名人力進行案件調查,兇手則確定是7年前死亡的矢野富榮。只是基於兇手已經死亡,無法進行司法程序的審判,因此在2017年1月,法院對矢野富榮以不起訴處分,結束本案。

只是對那些認識矢野富榮的人,在得知他就是分屍案兇手時都有些驚訝。

「他們家以前是開米店的。」

「矢野長得跟媽媽很像,是個帥哥,還很乖巧,功課很好,考上大學後他們的媽媽還非常高興呢!」矢野家附近鄰居如此表示。

矢野在案發時所任職的太陽能板公司老闆則表示:「他是個聽話又誠實的孩子,數個月之內還幫我們賣了6台電池板,是我們的top sales之一。」

「他給我的印象非常好,直到今天,我還不相信他是殺人犯。」

但對矢野的同儕而言,這個男人則並不善於人際交流。

「他(矢野)國中是田徑隊的,擅長的是中長距離,國三時好像還擔任過部長;很喜歡《三國誌》。不過跟女生的關係不太好。」矢野的中學熟人這樣形容他。

「是個不好聊天的人。他很難開玩笑,是一開玩笑就會生氣的那種人。」矢野的樂團同伴表示:「朋友很少。」

矢野富榮,他又是個什麼樣的人呢?為何在鄰居、上司眼中的「乖小孩」會盯上平岡都,並犯下這樣的兇行?

又一個眾人眼中的「好孩子」

矢野富榮,圖源:日本論壇「阿修羅」

矢野一家從祖父輩就經營米店,不過因為很難養家活口,矢野的母親也提供洗衣服務的工作。矢野只有一名手足,就是他的弟弟;從小成長在這樣的四口之家中,因為成績很好,社團活動也十分亮眼,在附近鄰居眼中,還是個長相英俊、頭腦好、乖巧的男孩。高中時離開老家下關市,到北九州進入升學班就讀,據說十分認真,且是全班唯一的柔道黑帶學生,備受矚目。

這樣一個好孩子在上了大學後,卻以中輟收場,之後回到老家下關市,因為擅長打鼓及彈鋼琴而加入了樂團──結果與樂團成員起衝突,又退團了。來回在北九州與下關市、孤身漂泊的矢野富榮,曾在日本當時很紅的社交軟體上徵求與女性見面,帳號上先是寫著:「什麼都可以,傳訊息給我吧,開始對話!」但一段時間後,不知是心境上有何變化,帳號上的話改為:「來者不拒,去者則會追隨你到地獄的盡頭,和我交談前請先留心。」

2004年,矢野富榮因在北九州犯下強制猥褻罪,並以持刀威脅女性、傷害、猥褻等行為,被判處3年6個月的刑期。

2009年5月出獄後,矢野回到下關市的太陽能板公司上班,因為業績亮眼,被派為島根縣立大學附近等地區的區域負責人。當時他曾對旁人說,最大的目標是蓋個新家。

同年9月12日,矢野在社交軟體投稿了一些獵奇殘忍的牛屍照片,又表示自己從25歲開始就有肌張力不全症,左手肌肉已無法做出較細微的動作;也是在這段時間,矢野到下關市的livehouse裡,向朋友說明可能無法參加樂團;隔月的26日,矢野富榮便殘酷地殺害支解了平岡都。

矢野富榮究竟為何會走上犯罪之路?或許是因為成年後課業上的不順遂,個性又不易與他人交遊,也不受女性歡迎,導致他過度孤單,再加上2001年確診肌張力不全症,出獄後左手惡化,喜歡的音樂也即將無法演奏,多重打擊下才成為一個殺人犯。

曾為矢野強制猥褻罪負責辯護的律師,2004年曾向電視台敘述他當時對矢野富榮的看法──

「是個非常成熟穩重的人,當時我就在想:『這樣的男人會犯下這麼大膽的罪嗎?』……他對於和女性交往的欲望非常強烈。有交流的朋友越來越少,像是自我孤立的狀態。」

然而這樣強烈的孤獨感,以及渴望與女性交流的強烈欲望,是否就是矢野富榮殺害平岡都的原因?沒人知道,也已經無人可以向他詢問了。

解開謎底卻得不到解答

在經歷了7年的煎熬,平岡都的親朋好友,以及濱田市的市民們,終於可以放下犯人依然逍遙法外的恐懼與不安,稍微喘口氣。但對平岡都的家人來說,這樣一個「兇手已經不存在」的結果,就像卡在喉中的魚刺那樣,既無法吞入腹中,又難以吐出,跟著一句說不出口的「為什麼是平岡都?」永遠殘留在遺族們的心中。而這樣糾結的心情,都被記錄在了公開信裡。

每日持續不斷、被不安所壓抑的七年終於結束了,現在兇手找到了,我們終於鬆了口氣,但家人們難以用言語表達出的憤怒、哀傷、憎恨與痛苦,卻沒有地方可以發洩。

為什麼這樣的事件會層出不窮呢?為什麼這樣不斷犯罪的人、會繼續存在於世界上呢?我們不能原諒奪走(平岡)都夢想的那個犯人。

我們相信,從今以後,都她不會被遺忘,會繼續活在我們的心中,會繼續活下去。

我們很感謝身邊的人,在過去的七年中,是他們溫暖熱情地支持著我們,才讓我們能繼續活下去。

最後,希望大家能夠諒解我們的心情,今後也繼續默默地守護我們。

因平岡都在案發之前,曾申請俄羅斯海洋國立大學的交換計畫,2010年海洋國立大學伸出友善之手,免除島根縣立大學該年交換學生的全額學費以及住宿費,全部自行吸收;這筆獎學金制度後來改稱為「平岡都小姐紀念日日俄友好獎學金」(平岡都さん記念日露友好奨学金),提供5名以上學生中、可有1人免除學費及住宿費,並有4萬日幣的獎學金;

2019年「Garden of Hope」的紀念碑與花卉,圖源:島根縣龍泉寺龍珠會-はまだを明るく照らし隊 活動紹介

濱田市民及島根縣立大學的師生們,在案發後的7年間,也組成許多守望相助團隊,負責夜間巡邏,並向小學捐贈防暴地圖等等,努力維護濱田市的安全;當中以市民團體「照亮濱田隊」(浜田を明るく照らし隊)為核心,舉辦的「濱田燈」(はまだ灯)活動,從2012年10月開始,持續至2019年,活動的其中一個主要場地就在島根縣立大學的花壇「Garden of Hope」(希望の花園)、於講堂旁廣場點亮蠟燭,為那位開朗的少女祈福,並宣示共同打造可讓大家安心居住的街道。2012年參與的成員中,包含平岡夫婦,以及平岡都過去的同學們,在平岡都本該一同畢業的那年,紀念這位充滿夢想的女孩。

2019年的「濱田燈」,圖源:島根縣龍泉寺龍珠會-はまだを明るく照らし隊 活動紹介

至2019年的「濱田燈」活動,主要籌備人員已經變成島根縣立大學的學生們。他們替「Garden of Hope」重新種上新的花卉,並準備了1,200根蠟燭,在結案後的第3年,繼續為平岡都獻上祝福,希望她另一個世界中,能忘卻這些傷痛。 同樣的,「濱田燈」也想告訴活著的人們,我們還記得那位少女,以及她那希望帶給世界歡笑的夢想。即使這位少女已經不存在,這些惦念她的人們,還是會帶著這些未盡的夢想,以及女孩燦爛笑容的回憶,繼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