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氰化物~唐墨帶你讀《毒物犯罪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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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有閱讀推理小說習慣的人,都知道氰化物帶有「淡淡的苦杏仁味」,然而喝過杏仁茶或吃過杏仁豆腐的朋友或許會覺得奇怪,杏仁怎麼有苦味呢?其實我們喝的杏仁茶,是用杏子或山杏的種子做成的,杏分南北,有苦味而且含有微量毒性的是北杏,但是杏仁茶通常都是南北杏混搭,按各家比例調配,南杏用得多,自然就沒有苦味。

至於推理小說出現的那種苦味則是來自杏仁果Almond,也就是堅果罐裡的大顆杏仁,或是撒在蛋糕上的杏仁碎,正確來說是扁桃種子,扁桃也分甜苦,市面上吃到的都是甜扁桃。

苦扁桃跟北杏的毒性來自扁桃苷,這種帶有杏仁味的毒素溶水就會釋放出氰化氫,人體接觸或食用之後,大概在一分鐘之內就會陸續出現頭痛頭暈,心跳加快,呼吸急促,產生噁心感,甚至開始嘔吐等症狀。最後的結局就跟許多推理小說寫的一樣,幾分鐘之內併發肺水腫、呼吸衰竭,乃至心跳停止。

氰化物中毒的紀錄相當早,古埃及就有:「桃子核籽帶來死亡」的文獻;同時也被使用得最廣,二戰期間,納粹在德國境內的馬伊達內克滅絕營就是使用含有這種氣體的殺蟲劑齊克隆B(Zyklon B),屠殺超過一百萬人。

因此不難理解為何會成為小說家筆下經常出現的毒物。

然而,毒殺手法千百種,走進《毒物犯罪研究室》就會發現人類的用毒歷史非常可觀,重要的歷史事件除了納粹滅絕營之外,像美國塞勒姆巫女審判案、日本奧姆真理教在地下鐵施放沙林毒氣;還有21世紀在美國爆發的炭疽病毒恐怖攻擊、前烏克蘭總統尤申科被俄羅斯特務暗投戴奧辛劇毒等事件,在在牽動著人類文明與歷史的演進,由古至今不斷影響著人類社會。

許多歷史名人如埃及豔后或武則天,在古代以男性為主導的社會還能權傾天下的女子,也都跟毒物脫離不了關係。前者是被毒死,後者卻是利用毒藥獲得龐大的權力,成為中國歷史唯一一位女皇帝,可見毒可載舟,亦可覆舟。

中國古諺雖說:「最毒婦人心」,但仔細想想,相較於刀械槍砲等冷熱兵器,以毒物作為攻擊手段,似乎真的很適合女子,畢竟可以無視體格與體能的限制,為了能達成攻擊目的,用毒當然是投報率較高的手段。

例如臺灣最早的女性連續殺人犯陳高蓮葉,她就是誘騙學童吃下沾滿了氰酸鉀鋰的糖果;或是更狠一點,她直接把氰酸鉀鋰填入膠囊內,謊稱說是轉骨秘方,讓無知學童吃下。

陳高蓮葉在屏東枋寮逞凶了整整一年,總共造成七名學童死亡。警察為何花了一年才抓到她?她是怎麼取得這些氰酸鉀鋰的呢?是什麼原因讓她對於無差別殺害學童感到興奮?

由於她入監三年後就執行槍決,關於她的一切至今都是未解之謎。

《毒物犯罪研究室》舉出了從古至今幾則較具代表性的案例,其他還有更新的兇案與謎團,例如金正哲在馬來西亞機場慘遭VX毒劑毒殺、南非國營電力公司「艾斯康」(Eskom)的前任CEO魯特(Andre de Ruyter)則是喝下含有氰化物的咖啡,差點丟了性命,可見毒殺作為最迅速、代價最低的手段,依舊持續影響人類文明社會,隨時都可能改寫人類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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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物犯罪研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