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級片單002】:民主遊戲《大權在后:前第一夫人伊美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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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唐墨

大權在後:前第一夫人伊美黛
2019上映的紀錄片,竟完美預言了2022年菲律賓的總統大選結果。
 
菲律賓新任總統,是由極具爭議的已故總統馬可仕(Ferdinand Marcos)的兒子,暱稱邦邦(Bongbong)的小馬可仕(Ferdinand Romualdez Marcos Jr.)當選。

老馬可仕主政超過21年,期間更頒布了長達十年的戒嚴令,粗略估計約有7萬名異議人士遭軍警及情報分子的殺害、刑求、性侵。直到1986年他被罷黜,與夫人伊美黛流亡夏威夷為止,他的家族侵吞了國家資產及美援超過百億美元。(是不是滿滿的既視感?)
我認為《大權在后:前第一夫人伊美黛》絕對是當前最適合作為民主教材的紀錄片。​
導演勞倫格・林菲爾德(Lauren Greenfield)適性調度正反意見的敘事手法,捕捉伊美黛面對質疑的冷傲眼神,拜科技之賜,高清晰畫質下的獨裁者氣度,原來也可以灑脫得彷彿像真的民族英雄。能讓紀錄片做到不歌功頌德,但也絕非只有負面評價,足見導演用鏡頭說故事的火候相當精純。​
住在外觀雅緻精巧而內裝奢華堂皇的豪宅,總是穿戴著精心配色的禮服與珠寶,出入公眾場合,與外賓使節甚至國家元首流利地用英文交談,菲律賓已故前總統斐迪南·馬可仕(Ferdinand Marcos)的夫人 #伊美黛,縱橫政壇五十餘年,人稱「鐵蝴蝶」,儘管近年退居幕後,其所帶領的馬可仕家族,至今依然是菲律賓民主社會中的最大變數。​
 
紀錄片導演雷蒙娜・狄亞茲(Ramona S. Diaz)2003年就拍過《Imelda》,那時候的伊美黛體力尚健,展現給雷蒙娜的故事,跟勞倫格於2019年所採訪到的,就像影片高畫質復原回放一樣,如出一轍,甚至毫無記憶上的差錯。伊美黛建構的敘事觀點無懈可擊,她打從心底確信,她和丈夫斐迪南就是菲律賓的民族救星,國家偉人。​
在端出她的三千雙鞋子眩惑觀眾之前,勞倫格首先在車內特寫伊美黛,她給路邊的窮困孩子一人一張現鈔,以她名義籌建的兒童醫院裡,也是一床一張現鈔。這耐人尋味的開頭,放在接受過民主薰陶的我們面前,自然會質疑這些錢的由來,以及這些錢派發出去後,可能回收的政治利益,但在底層的菲律賓民眾眼中,民主似乎沒有比今天吃飽一餐來得重要,2010年,她獲選國會眾議員,2013年期中選舉更拿下北伊羅戈省(Ilocos Norte Province)超過八成的選票,時年八十四歲。北伊羅戈省省長是她的孫子,馬可仕家族連陵園都扎根在此地,伊美黛的高票當選,再次證明了民主制度一旦成為有心人士的遊戲,票票等值而且待售,就沒有鈔票換不來的選票。​
伊美黛也總是讓我想到 #蔣宋美齡。​
1965年勝選第十屆菲律賓總統的斐迪南,在越戰態度上支持美軍,在反共議題上擁戴美國,各項土地改革計畫、社會基礎建設等等,都因此獲得了龐大的美援。馬可仕家族被控,自上任的1965到被驅逐的1986之間,至少貪汙了50至100億不等的美金。​
打著反共旗號,接受美援,大搞國庫通內褲的手段,1972年甚至宣布了戒嚴令,以掃除共匪為名義,九年之中,遭到非法的監禁拷問,甚至被失蹤、被屠殺的民眾,多達數千人。​
 
怎麼看,都像是台灣戒嚴三十八年的復刻版。​
1983年8月21日,以赴美就醫為藉口而避居海外的反對黨領袖艾奎諾二世(Aquino, Jr.),獲准返回菲律賓,一段訪談錄下他很清楚接下來要面臨的,絕對不會是光榮的民主選戰,而是一個「三、四分鐘就會結束的事情」。​
那是經台灣飛往菲律賓的中華航空公司班機CI811(搭的還是經濟艙),美國在戰後的亞洲布局,以台灣、韓國、越南、菲律賓等國家作為防堵共產主義的戰線,在這四個國家當中,很容易找到這樣的模型:以反共當藉口,不斷地以美援壯大自己的家族在國內的影響力,最終成為獨裁者,褻瀆美國推崇的民主精神。馬可仕家族如是、全斗煥如是、而我們熟知的蔣家亦復如是。​
礙於民主輿論和美方施壓,勉強同意讓艾奎諾二世回菲律賓,但無論是當時正病危的斐迪南,或實際掌握政局的伊美黛和維恩將軍,他們顯然不同意艾奎諾二世踏上菲律賓的國土,當華航班機的機艙門打開,艾奎諾二世還沒走下登機梯,旋即遭到狙擊,當場失去生命跡象。那不過是三、四秒的事情。​
此案至今仍未偵破,沒有兇手,沒有主謀,是菲律賓政治史上的一大污點,卻毫不妨礙馬可仕家族的官運亨通。前任總統杜特蒂(Rodrigo Duterte),接受馬可仕家族奧援而勝選,而2022年的菲律賓總統大選,更是由杜特蒂長女薩拉(Sara Duterte)擔任馬可仕的副手。

老馬可仕像一個揮之不去的幽魂,籠罩著菲律賓,繼續透過兩大政治家族的結盟合作而繼續起乩。
要說恐怖片,果然還是這些血淋淋的史實最為駭人。​就如同我們還有林宅血案、尹清楓命案、319槍擊案,這些政治謀殺的真相,似乎永無出土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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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級片單,可能是很Humor的。
很Happiness。
但大多很Horror。
很Hopelessness。
或者很Hentai。
甚至很Hardcore。
那些沒被關注到的奇葩電影或影集、漫畫或專輯,包括已經被討論到爛但總是還值得補充的,都將出現在這串片單中。
我是唐墨,下次再為您推薦我的H級片單。